2006/6/7
高考
又到高考的日子了,今天和拉面一起感叹了时光的飞逝,我明明还清楚的记得去年的这个时候,甚至连去年的今天晚上吃了什么饭,看了什么电视都清楚的记得。那时的风景和心情都仿佛历历在目般,家里的布置没有变,狗也还是那个样子,一切都和那时一样,只是心境却大大的不同了。
昨天晚上痛快的看了很多视频,为了纪念去年那天晚上的害怕和不安。奇怪的,高考前,我并不紧张,只是害怕,说不上来那种感觉,总之真的很不好受。会想到未来,想到责任,想到随之而来可能不得不面对的一切。然后,明天的下午,一切都结束,在回家的路上买了某种意义上第一本Easy,周杰仑的封面,里面的特辑是关于毕业的,还有篇文章叫《山下智久 天使的二十个瞬间》。 再后来,第二天的上午,在新浪网上看到了高考的答案,那时,真正的感觉到了,绝望。
从那天开始,我没出家门也没接任何一个电话,张冰说“我都不敢给你打电话了”。是我不敢,不敢接,不敢出门,我怕人家问我你考得怎么样,那段时间,我真觉得自己活着都多余,浪费家里的粮食,浪费父母的血汗钱。考成这样,我对得起谁呢,父母,交了那么多钱给我报学习班…每周二都回家很晚给我补数学的冯老师,她讲的那么好,可我就是一拿到题就什么都不会了…爷爷奶奶,姥姥姥爷,高三这一年除了过节根本就没有去看过他们…还有妹妹,她那时发来的短信让我由衷的感到温暖……那段时间妈妈都没有说什么,她原本是很爱发表意见的,可她真的什么也没说,知道我不想接电话……分数出来以后,她一定很担心我哪里都考不上,和叔叔打着电话,说至少要联大能接住我……联大……知道被录取了的时候,她看上去还挺高兴的,因为她原本以为我会复读吧……
然后在那段时间,无聊至极的时候,我又看了那本Easy,看了写山下的那篇专题,从而去网上下了《青春男孩》,同期,下了大达6G的堂本兄弟,看到了写YOSHIKI和龟梨和也相似性的文章,下了SUMMARY,认识了Johnnys。不夸张的说,有段时间,我真是靠看NewS第一次上堂本的视频活着的,笑笑能让内疚的心里好过一点,沉浸在别人的世界里,能忘了高考的事,大学的事,直到看了那场SUMMARY。这是我在X JAPAN 1997 THE LAST LIVE后下的第二场演唱会,那时还不了解Johnnys,只觉得都是靠脸吃饭的人,而在看了这之后真是全面改观了。前几天,又看了这个,以去年这个时候的心态看的,每次看这个,我都奇迹般的能够找回当时的那种陌生又新鲜的感觉,对于我有特殊意义的演唱会,我永远也不会忘记。 山下智久走到舞台的中央,从口袋里拿出一朵白色的玫瑰,然后说“最后,大家都像这朵花一样,有着只属于自己不同的色彩。今后的路,也要自信微笑地走下去。” 那一刻,我觉得仿佛得救了一般。
不久之后,接到了录取通知书,那上面大大的“喜”字,只让我觉得格外刺眼。然后去到了现在的学校,站在饭厅外的楼梯旁,看着这个校园,看着眼前的那个操场,看着周围高耸的大厦,看着来来往往穿梭于此的每个人,真的,我只想哭。12年,我换来的就是这个吗?我那时觉得如果高考前我有来到这里,一定不会在志愿里填上这个,我想象中的大学,一瞬间幻化的无影无踪……去奶奶家的路上,我和妈妈说“我不上了,复读吧”……在奶奶家,爷爷和我说了好多好多,想用《眼泪》里亚也的一句话 “想到未来,不禁潸然泪下。”
在那之后的一个多月里,我看了很多日剧,很多Johnnys的东西,龟真的让我很感动,感谢他,那时真的给了我面对未来事物的勇气,具体的心情我已记不得了,但是那时的Johnnys对于我,就是救命稻草一般的存在。复读是不现实的,我不得不去面对我的大学,我今后的处境。
大学生活中,认识了很多人,结实了很多新的朋友。这里并不像我想象中的全是一无是处的人,意外地也有很多心理经历相似的家伙。午饭时间,有时会聊聊高考,聊聊高三,聊聊以前的自己。爷们说“最近和同学出去,他们都和我说‘你变了’”。类似的例子大家举了好多好多,关于自己的心境也阐述了好多好多,是啊,和一年前的自己相比,我们都变了。环境对于一个人的改变,竟然是那么的迅速。一年中我们仿佛都爱上了自嘲,说着“幸好咱们学校小,这要是跟人家学校似的换趟教室还不累死”。也都更有自知之明了,说到找BF学校什么的都会说“不想想人家在不在乎你是联大的呢~”…变得敏感却又麻木,军训的时候,教官说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学校,百分之80都是花钱进来的~” 由于校运动会无法去选修课交上假条的时候,选修课老师说“我不知道你们这条是真是假,我只是希望你们别拿父母的钱不当钱。” 上演讲与口才选修课的时候,别的学校上去讲的时候底下都鼓掌,而联大的上去之后却鸦雀无声……诸如此类的事,不管是我亲身经历的,还是别的同学转述的,那一刻,我们仿佛团结一致般,感受着那片刻的羞辱,也许明年,我们就能习惯了,就真的不在乎了吧。 别人都会说“你有学上已经很不错了~”之类的话,还安慰着我,但是,如果是你自己的孩子,你希望他考联大吗,如果是你你希望上这儿吗,你还是觉得这是个跌档次的学校不是吗…朋友在无意中说“能别说林大吗,因为听起来和联大好像”…我可以一笑置之,因为是朋友,我知道她没恶意,但是心里,像同学说的,怎么可能不在乎呢…和四四彦彦爷们聊天的时候还会说什么“咱们学校虽然名声不好好在就业率还不错”之类的,真是自欺欺人,我总是在给自己找平衡,虚荣心已经用到尽头了吧,她们都会说“咱别这么自己骗自己了成吗~”原来,大家都是一样的……对不起,我无法上一个可以让妈自豪地和同事说起的学校,无法为妹妹们树立一个好榜样……… 看不起自己,就是这样的感觉。妈妈和我说“要是你自己都看不起自己,更没有人会看得起你。”但是就算我自己看得起自己,又有谁看得起我呢。道理都懂,开学前的动员老师都讲过,但是人心,是很顽固的。
今天TT就高考了,前几天给她打电话说了好多好多,我是真的希望她能考好,考个好学校,考个能够抬头挺胸说出名字的学校。因为是家人,因为她是我妹妹,也许我很了解她,也许我自以为很了解她,但是,真的,请加油吧,我不希望你拥有和我一样的心理经历,我觉得我是个心理承受能力比较好的人,但这段心理经受的变化我实在太讨厌了。我从来就是羞于表达自己内心真正感受的,而那天,真的说了好多,说了好多我以为我一辈子都不好意思说出来的白话,我为现在的我而感到自卑,但希望她不是……就因为是家人,仅仅因为,是家人。
过了一年了,原本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,想通了,但是想起来的时候竟还是一样的不舒服。每次和高中或是初中的朋友出去玩的时候,我都想回想起以前的自己,让他们告诉我你一点都没变…经过三年我们已经分开,和那时伙伴的联络也已经逐渐断绝,有时会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,但被日常生活所吞没的我终究也没能想起那究竟是些什么,一时间,某些人的身影会从脑海中闪过,但是现在的我,已与那时不同。
不想想了,也不想写这些了,空间连的音乐又没声了,我还得找个新的,Johnnys98的运动会也还没整理。最后,用四四日志里的一句话来结尾:我不敢想以后,我只觉得一片迷茫,我连憧憬都不敢,我害怕失望。